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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恋上安溪这场雪

  这几天连续阴雨,时值大寒,西伯利亚的寒流不断御风南袭,沿着京珠高速,翻山越岭,直奔闽南。

  即时的天气预报早早宣告:周六日本县山区有雪。从城里到乡村,从机关到坊间,人们似乎忘了冷,见面语也似乎由先前的“要生吗”变成了“要去看雪吗”,翘首以待雪花纷飞。

  周六的午后,县城宽敞了许多,三十六米大街居然显摆着不少停车位。人去哪儿了?或许是被寒气禁锢在家围炉闲聊吧,抑或驱车乡下待赏古县乙未年的第一场雪吧。未及黄昏,刷微信,祥华、龙涓、感德诸处雪景暴涨于朋友圈。那洁白的雪,雨的精灵,带给人们的,仿佛不是冷意,而是安详惬意。那一张张的即时快照,也让怕冷宅在家的人享受了一番视觉的饕餮盛宴。

  看吧,雾锁山巅,雪落茶园。层层叠叠的青翠,披上了纯洁无瑕的玉菱纱。叶面的水滴也羽化成透明圆润的珍珠。金庸古龙的冰刀雪剑矗立在茶枞下的松土上,大侠仿佛就龟息在安溪铁观音的茶园里。茶园旁的松树兀立,松针召集着霜雪,圆成玲珑的曲线,仿若绽开朵朵白里透绿的春花。层层缀上,松树披鳞戴甲,迎风高歌,犹如古之燕赵英豪,守护着这万亩茶园。树下的铁山芒,此刻,浑身携带短兵器,虽伏于地,却满脸威武。其间还有鲜红冷艳的杜鹃和错判时节的桃蕾,笑靥隐约在企图冻僵的冰晶里。

  走出茶园,路边一水牛,浑身披雪,踽踽独行,是赶着去春耕吗?不久,抵达祥华村的伏鼎潭。潭边植被早已披玉戴银,潭水清冽见底,不见游鱼往来。天冷,鱼深藏,潭寂寞。水流倒是泠泠作响,不激越,算只有浅吟低唱。潭西北而行,见水瀑犹泻,少却轻盈之芭蕾,迟缓若慢三。细观,两岸石壁静水处皆凝成冰。瀑口倾泻处,旁均悬参差之冰柱冰锥冰剑冰刀。长者三尺许,或仿若屠龙倚天。流瀑不忍冻上,在轻拍节奏迎接立春呢!

  我看见,此刻,太华尖峰、佛耳山上、鹤顶峰上、泰湖岩顶、铜钹山巅,无处不飞雪,无处不银装。我听见,此时,山路上、涧水旁、茶园里、翠柏青杉下,艳妆夹克提携者,往来而不绝,嬉笑漾山谷。

  城里是无雪的。好雪者,早已驱车乡下赏雪,来回无非半日,堪称玩转雪景。历久而来的雪,于县邑众生,犹如吃惯了大鱼大肉,顿上山野蔌肴,惹得惊奇兴奋不已。

  殊不知,北国的雪,冰封三尺,飘雪数日。泼水即冰;尿者成柱,谑言带钳以剪。南国,羡慕着北国的飘雪;北国,嫉妒着南国的温存。

  南国,还是降点小雪吧,增点生活情趣则可;要下狂雪,是受不住的。南国的身骨多为水做的,过于单薄,是承载不起大雪的。要再下大雪,我第一个骂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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